2007年2月14日星期三

同事从奥地利来,告诉我奥地利现在的天气有20多度,比起广州还暖,“今年滑不了雪了!”,他说。

看来现在的天气确实是越来越反常了,难怪前几天全球的大城市要一起熄灯来唤起人类对温室效应的警惕。

不过,奥地利的暖冬让我想起的不是环保,而是冷。

从小到大,都生活在亚热带,没有遭受过真正的冷。

记忆当中最冷的一次,是十几年前读大学三年级的暑假,到四川去玩,只带了一套单衣,在去海螺沟的路上全湿了,到了营地,把衣服脱了,没有衣服换,躲在单被里头直哆嗦。

那是真正的冷,因为天下着雨,山上的温度很低,而自己只穿着短衣短裤, 内里全是湿的,冷得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。不过,半小时后,在营地的篝火旁,一块烤羊肉加上一口泸州大曲,马上就回复过来了。经过那次才知道为什么有人把酒叫做“刀子”,因为酒一下去,喉咙象被刀子割了一下,撕裂一般,全身“轰”的一下就暖了起来。

在城市里,倒是很少有感觉冷的时候。广州一般是到春节的时候,天开始下雨,阴冷潮湿的天气,寒气刺骨逼人。不过这样的日子往往一年到头只有几天,还没来得及把厚衣服全搬出来就过去了。北方呢,因为有暖气的缘故,呆在酒店或者办公室里头,只穿一件衬衣就足够了,出外的时候添上一件够暖的大衣加上围巾帽子,把外露的地方包起来,从室内去到室外,只要时间不长,空气是清新的而并不寒冷。说得再极端些,那里的冬天比起没有暖气的广州来还要温暖。所以刚开始出差的时候都是全副装备,到后来有一年冬天,经过曼谷飞去赫尔辛基出差,温度从三十度一下降到零下二十,从酷暑到严寒在一天里头都经历了,穿着上的差异也只是一件羽绒加上保暖的内衣。

不过遇到风暴就狼狈多了。

有一次我要从费城飞去布法罗。起飞前的两天,上司TED就提醒我,要把下午的机票换成早上的,因为风暴11点钟会到达费城机场。

说老实话,我当时是半信半疑的,并不相信老土的美国人可以预测到风暴几点几刻到达某一点,不过因为一向谨慎的性格,我还是打电话给公司的旅行秘书把机票换成10点半起飞的。

事实证明,我这个决定做的无比正确。我原来的航班在那一天就一直没有能够起飞,因为风暴在10点45分左右到了,到中午的时候,机场的积雪就有半尺深,所有的飞机都动弹不得,乖乖地呆在机场里,而我坐的飞机在机场呆了一个小时,等到排队在机上喷上防冻液,就顺利地出发了。



布法罗风雪交加,我一个下午都呆在凯悦酒店的房间里头,不过我知道外头一定很冷。洗澡的时候证明了这一点,水从花洒头出来还是滚烫的,到了头上已经是温温吞吞的凉水,让我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


打电话给酒店投诉,二十分钟后一个穿制服的老头晃晃悠悠地上来,他只伸手试了试水温,就非常权威地挥了挥手,“换房间吧!” 停了停,他大概觉得该向客人说明些什么,“今天太冷了,所有靠外墙的房间的热水管都给冻坏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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